• 2008年09月04日

    比听自己更清楚 - [信而歌]

    转瞬即逝的阳光

    四点半的光景我突然转身
    我看到门上我的影子
    影子的颜色,影子的形状
    影子起伏的姿势
    阳光在转弱
    像水流逝在干浅之地
    我看到我转瞬即逝的影子
    比身体更短暂,被从远处描画了一阵后
    再一次回到我脚下


    鸽子

    对面楼台上停着一溜鸽子
    像一群白色的词
    拉长,起伏
    在同一个句子中变换位置
    我从远处望见一个句子,想
    那不是说给我听的
    当我低头想自己的心事
    它径自说着另外一些事
    当我的心事不再怜恤我
    弯下我的耳朵
    那鸽子一样的句子却不发问
    也不压迫
    我想象它们温柔地咕咕叫唤
    温柔到无声息的地步


    猫眼

    我的朋友出走,关门,进入电梯间
    我从猫眼里目送他
    我想象他从数字9望到数字1
    想象他下楼又上楼
    离去或归来
    当我趴在门板的一个小洞上
    这一切都诉诸于我信
    或者毫不在意


    找路

    那过程中
    我坐错一次车
    在同一座桥上往返了三次
    人出门真该拥有关于城市的知识
    我想起半个名字
    就得以问路
    ——余下那半个
    余下那半条路
    半座城
    像我的爱人等候在某处
    要么凭借常识
    要么相信奇迹
    即使看不见翅膀,天使和直升飞机
    人也该相信排除万难
    飞起来
    就能从所有的路与城朝彼此飞奔而去


    爱人

    所谓爱人
    所谓的爱人啊
    是当你筋疲力尽
    满怀伤心
    而他坐在墙角捧头不语
    你想走去问问他
    什么都好,问一问
    你不知道想问的是什么
    你望他独坐像他的句子
    当你走去仿佛是为了书写
    但却抱住了一个肩膀
    一阵心跳
    一个痛楚
    原来没什么句子能回答一个痛楚
    所谓爱人就是你听他
    远比听自己更清楚

    Tag:
  • 2008年09月04日

    祂鞭伤,祂医治 - [星光之家]

    早上读约翰·欧文的《如何才能保守自己的心抵挡试探》,还没读完试探就来了。心里充满对未来的不确定感,想起往事,又被忧伤和愧疚缠绕。甚至立刻起了自保的心,也想凭着自己去弥补什么。其实我什么也弥补不了,我自己的生命尚且要仰赖上帝的恩典,对别人的生命,我能有什么作为呢。

    感觉告诉我,我再也不能了,没法继续了,走不下去了。心里混乱不堪,眼睛盯着自己和别人的过失,脑袋里只有亏损的影子。

    我对吴丹说,因为这个,因为那个,现在怎样,也许怎样。我说我没法见他,见他太痛苦了。她只说了一句:“不过他需要你。”我的心就开了。我的忧愁都掉落了。我立刻知道自己的位置,我所能做的,我所该做的。这实在是很好的功课,叫我学习爱和等候。从前我一再从这功课里逃走,现在,主希望我不再留级,顺利升学。

    对BO,她说,没关系,我们都可以爱他。

    “我只把我所有的给你”……

    求主怜悯,施行拯救,安慰一切伤心破碎的人,使我们因祂得生命。阿门!

    Tag:
  • 2008年08月30日

    张口 - [幸福的声音]

    缺觉的同时是心里极度混沌。有时我想,是不是一旦夜里睡不好,白天就会睁着眼睡。我像睁着眼走来走去许多天,事物都没有了界限。休息和劳作间没有界限,奔劳和安息间没有界限,疲乏和得力间没有界限。我和我的神之间倒是界限分明,我呆呆地朝祂的方向望去,无力祈祷,甚至也不祈求。我信祂会朝我走来,于是就不动弹。也许这是极厉害的怠惰。

    从前的自觉清明现在看来也是混沌的。我怀疑到底有没有清晰过,也许从头到尾都不明白。可现在为什么特别显出不明白来呢?我像发烧般糊里糊涂望着一切,别人都与我无关,我看见,却看不到,触碰却没有感觉。对什么都没感觉。这甚至成了一种古怪的休息...

    于是极其刚硬。心里像埋着一小块黑冰。我想怎么有那么黑那么冷那么硬的东西。黑冷硬并不叫人痛苦,因为意志力麻痹了,良心毫无动静...

    周三祷告会时我反反复复交代:主啊我又混沌又刚硬又软弱又骄傲。我真是非常非常骄傲。祢看看我,主啊,祢看看我。

    此外什么也说不出来了。我想我是什么样,上帝不会不知道,不知道的是我自己。祂一旦看我,我就能看见了。祂一旦叫我看见,混沌就结束了。主啊祢看看我...

    我甚至不能向祢祈求,因为不知道该求什么。因为我对祢几乎一无所知。主啊,我怎么能一面信,对所信的却又一无所知呢。

    但这确实是可能的。而且非常直接,不需要思虑,因为我朝下一看,发现承载着我的是土地,而不是深渊。从前我低头就望见深渊。这样的信赖感是被给予的,不是自生的。我清楚自己生不出信来。

    多么古怪啊,混沌却不致窒息,茫然却不致虚无,疲乏却不致瘫痪,无能却不致绝望。这样的境况下心里依然有信,有望,有爱,并且它们不是自生的,是被给予的。听不见上帝的声音,却信赖祂总不会撇弃我,因为祂允诺过。祂是谁呢?是亘古不变者。祂一说,我就信了。不知道这信里包含着什么,可信在理解以先,信仰才会寻求理解因为知道理解是可能的...再遥远也是可能的。

    基督徒就是一面为自己的黑暗忧伤,一面能因信喜乐的人。我像随时处于两个截然不同毫无共通的时空,看自己身上光影斑驳...

    上帝爱我。不知道为什么,祂爱我。这一点如此确定,不需要任何理由和解释。唉,主啊,祢的名为奥秘,祢的国是永恒...“你要大大张口,我就给你充满”。求祢照着祢的话语搭救我,叫我存活。叫我知道存活是什么意思,祢是什么意思。主啊我极其混沌无知...

    Tag:
  • 2008年08月25日

    澳门的小嫦 - [星光之家]

    离开澳门前我认识了一个女孩,名叫小嫦。认识的情形非常奇妙。就在过关的最后半小时我们成了朋友。后来我想,当时哪怕有一个瞬间,我少打一个招呼,或她没有微笑,我们就失之交臂。人和人是靠什么相互吸引,又是凭什么来识别这些吸引的呢?我觉得她的笑容非常干净明朗。但真正使我渴望倾吐、并渴望听她倾吐的是另一些东西,现在我还不清晰。她说,不如我们留个电话吧。我说,我正想问你呢...最后我们站在马路旁,依依不舍。

    当晚我给她发信息:我相信认识你是上帝的祝福。她从澳门打电话给我,说,YT,你来澳门时找我吧;我放假后约你; 以后你去北京换了电话,千万要告诉我;你怎么走得那么早啊...

    离开前我们一直没有机会再碰面,可我不着急。我想,事情真奇妙...我们还什么都没说,可那里有一层极细的膜,底下是心的柔软与脆弱,我们即将倾吐,也许连自己都还一无所知。

    ——主啊,祢是深知人心的主。祢知道我们需要什么,也知道我们能给予什么,因为真正给予人的是祢...按着以往,我早就凭意气随意对待朋友,可如今我请求祢的怜悯和扶助,因为祢知道我是软弱、缺乏和刚硬的人,祢知道我是三分钟热度的人(即使是这一刻)...如果不是祢先爱了我,我不能爱什么人。主啊,在人认识祢以先,祢就认识了人;在人归向祢以先,你就拣选了人。主啊,求祢怜悯那确实渴慕需要祢的,因为祢是创造我们的主,在祢以外没有生命和拯救。祢所定意拣选的人,求祢亲自来找寻。求祢赐予我和小嫦姐妹见面的祝福,求祢使我们认识祢是创造的主,是我们在天上的父,给予我们生命、安慰和祝福。在这过程求祢使我静默等候,不作绊倒人的石头。愿祢定意的成就,祢所定意的必成就!

    Tag:
  • 2008年08月23日

    在京 - [星光之家]

    醒来的一瞬间,我想,小鸟的叫声怎么那么远,汽车声怎么那么近。天还没全亮,DM不在身边。

    啊,是北京...

    到现在都还没什么实感。想想真奇怪,从一个城到另一个城竟然会那么短。前天下午我急急奔去广州火车站,昨天下午我站在列车通道处抽烟,外头终于不是湿润低矮的山包,玉米地接替了甘蔗地,尖硬干燥的小白杨替换了香蕉林,连麻雀都长出了尾巴,常英俊说那是喜鹊。我在路上看到一头毛驴,高兴地叫出声来:啊,活驴!随后他出现在站台,一阵风似的把我带走...现在我在哪里呢...

    对北京积存起的感觉还很有限:这里的天空好高,云彩很少,入夜后极冷,空气干爽清凉。晚饭后与常英俊,张凯,吴丹,还有一个他们的高中同学坐在小区凉亭,我上楼穿了件外套,再换一件更厚的罩衫,最后抱着毛巾被和热姜水抖抖索索走下来。地上竖着八九只啤酒瓶子,在我不怎么喝酒后竟然遇到了酒友,张凯十分婉约地说:我的酒量很大,很大。

    常英俊用手臂严实地环住我,吴丹穿着张凯的衬衣,窝在长凳上与我说话,我借地上的路灯看她,终于明白原来她长的像英格丽褒曼。三个男的聊往事,我怎么也不相信他们才26和25。小男孩是怎么长成男人的呢?穿着拖鞋就下楼了,啤酒肚长出了规模,面容老成,谈吐有度。高中那时候...他们说。高中那时候。我静静听着,心想男人的高中原来是那样的,男人的伤痛与青春。高中同学摸摸肚子打个酒嗝,突然站起来认真说:北影那年我天天想着怎么赚钱,真的,我就那样干了,干得还不坏。

    张凯按住常英俊的肩膀,像个慈祥叔叔似的说:有朋友很不错,是吧?常英俊默默地点头。又对我说:阿壳,往后我们就一起生活了。人和人一起生活不容易,但也非常美好。我默默点头。

    最后我站起来,围着凉亭跑一圈,边跑边想,这是北京。我突然想起刚上大学那会曾向上帝祷告:主啊,请赐给我一个小团队,信仰一致,志同道合,我们一起玩,一起做有意思的事。现在我不止有了伴儿,还确实有了一个团。那么小一个团,26和25有啤酒肚的半大男孩儿,长的像英格丽褒曼的女孩儿,晚上穿着拖鞋下楼乘凉,喝酒喂猫,谈各样话题。夜里不知几点,月亮像盏灯在天上放光。我对常英俊说,我得养好身体聊天。

    那么,是在北京了。当我结结实实站在这里,终于相信北上不是个错误。排除万难而来是好的。那么多人担心或反复叮嘱,我想给我一点时间就好。常英俊很好,张凯很好,吴丹很好,我住的地方宽敞明亮干干净净,可我是投奔基督而来。当我确认了这点,心窝里就像放了块厚东西,耷实了。

    这回真的是星光之家。而我不是星仔走天涯。

    Tag:
  • 2008年08月19日

    但愿我有翅膀像鸽子 - [信而歌]

    离开口岸是下午4点。我坐在广场阴凉处,天空净亮没有云彩,太阳在摩天大楼的玻璃墙体上跳来跳去,反光刺目。点着一根烟,大声与DM说话,我说我困,很困,妈妈你别催我。

    这些天疲乏到极点,夜里睡到一半惊醒,恐惧不已,祷告不住,终于又平稳睡去。

    常英俊随时出现在手机上,一再嘱咐:别说话,读经,别害怕,祷告。

    有时想起他的脸,觉得不可思议。怎么会有这样一个人,怎么能呢。主啊,你藉各事怜悯我,藉各人宽慰我,主啊,你怎么会爱我。

    收拾好东西,和弟弟去到前山河边,日下潮退,我指着头上滑过的水鸟对他说,你看这多么大。它被盛在风里的样子极有分量,并不像纸片,我想风是怎么把它盛住的?

    我呆望河水,看货轮突突远走,越过一道桥。我想我的人生是怎么一回事,这20多年亏欠不断是怎么一回事。低下头,想起基督,依然没有感受到责备。我问主啊,祢是怎么一回事?我做的岂不伤透了祢的心吗?怎么我听不到责备?怎么我心里反而满布怜悯,像温柔的手...主啊,祢到底是怎样的一位呢。

    我缓慢迈步,尽量减少动作幅度,也不知想去哪里。我知道DM将要开门走来,甚至想给我带碗汤。我知道常英俊在不远的地方,实际上在我心里。这些天他再也不是小男孩,靠主刚强的人啊,你给我的扶助远过于我所期待的。谢谢你。

    比起我的软弱,使我软弱的主的恩典...“看哪,你的王来到你这里,是温柔的。”

    “神啊,求祢为我造清洁的心,使我里面重新有正直的灵。
    不要丢弃我,使我离开祢的面。不要从我收回祢的圣灵。 
    求祢使我仍得救恩之乐,赐我乐意的灵扶持我。”

    “神所要的祭,就是忧伤的灵。神啊,忧伤痛悔的心,祢必不轻看。 
    求祢随祢的美意善待锡安,建造耶路撒冷的城墙。 
    那时,祢必喜爱公义的祭,和燔祭并全牲的燔祭。那时,人必将公牛献在祢坛上。”

    “我说,但愿我有翅膀像鸽子,我就飞去得享安息。 
    我必远游宿在旷野。”

    唉,主啊,主啊,主啊...“我的性命几乎归于尘土。 求祢照祢的话,将我救活。”

    Tag:
  • 2008年08月17日

    永存 - [幸福的声音]

    和人比起来,宇宙不过是一瞬间。想想这多么可畏:人的灵魂不灭。想想这是什么样的景象:灵魂不灭。想想会有什么后果:灵魂不灭。和宇宙比起来,人生如梦如电,和永存比起来,宇宙如火光乍现。

    当我抬头仰望,天空像一块布景板。我以为云是一场长长的戏,它却像因我而惊异似的,一下就变换了形状,转眼就不见了,仿佛地上那么小一道目光也使它定立不住。仿佛它在呼喊:记住我...

    这时候,我觉得我再也没什么话可说。

    Tag:
  • 2008年08月14日

    - [信而歌]

    手里拿着戒指的英俊。我想我只想承认非常想念你,并且有时确实很苦。这就好了。

    愿主使苦变为甘甜,使我们歇息。

    Tag:
  • 2008年08月11日

    一对 - [信而歌]

    从前我想,我能从一个男人身上指望什么;一个女人可以给男人什么样的指望。

    那天我从你身边走出去,很远很远,回头发现你小小远远地站着,静静等待我回转。我想,我向你转回时,你朝我期待。我想我再也不需要一个争战,一个盾牌,一个避难所,因为主是我们的争战,盾牌和避难所;你期待的也不是一只鸽子,一种疼痛,一份喜悦,因为主使你成为鸽子,疼痛和喜悦。

    当你那样安静,臂膀都垂下,我知道我转回时会遇到什么。

    我们平平安安地相遇,像一对同伴。一起走出去,又一同走回来。手里握的是有形有体的恩典,他们被称为男人和女人。

    Tag:
  •   

    从教会出来,在海边。那